第19章 教你行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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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項洲!”
唐皎用手抵開士兵架在脖間的劍,沖正要混入人群的男人喊道。項洲不可思議地回頭,沒料到唐皎竟然記得自己。他欲言又止,像是下定決心,轉身離開。
“後日就是崔大人生辰了,攔我,你可負責的起?”
警告無用,項洲已消失在人流中。唐皎心涼了半截,她又怎會不知這是誰的手段?吳勇厭惡自己大可以報複自己?何故牽扯自己身後的人?
“姑娘,得罪了。”
親眼目睹唐皎被人帶走,目睹長空镖局的人罵罵咧咧地不從,最終在挨了鞭子後不得不向現實低頭。姜禾氣得要拿破天,被阮清溥死死摁住了手。
“別給唐皎添亂,我們的目的在于幫她。”
“怎麽幫?這群畜生就這樣欺負她?哼!本小姐非要割了他們的舌頭好讓他們專心當個啞巴,明白什麽話是真什麽話是假!”
“這群畜生不想讓唐皎好過,我們偏要唐皎如願,這才叫幫。”
姜禾比自己小,初出江湖,像極了多年前的自己。阮清溥難得當一次長輩,認真地教導她。姜禾不依,氣得眼眶都紅了。
“要不是你事先讓我去搬血雨樓的人,唐皎哪裏能從那群人手中活下來?一群欺軟怕硬的混蛋...”
“唐皎為什麽會效忠他們?”
“唐皎效忠的不是他們。”
阮清溥淡淡開口,她并沒有向姜禾解釋,只給她一個确鑿的答案。暮色已至,人流慢慢于同樣的巷口走向不同的方向,踱向歸家路,阮清溥死死盯着項洲逃竄的身影,向姜禾抛下一句話。
“盯好馬車,今夜教你行盜。”
“那你去哪!”
話沒說完阮清溥已疾步跟上項洲,又在下一個巷口消失。姜禾乾着急,看看阮清溥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唐皎被帶走的方向。幾番轉頭下還是老老實實跟上了馬車的動向。
她讨厭柯任不分青紅皂白打壓神機門,可眼下又豈容她胡思亂想?姜禾的心越跳越急,她用手捂住心口,一時找不到緣由。莫名的熱意沸騰,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随即目光堅定跟上前方的人。
暮色至,小巷亮着一盞燈。房內燃着燭火,滿桌佳肴,美酒不斷,項洲心神不寧,偏偏吳勇還醉醺醺攬住了他的肩。
“今日...舅舅還命人查唐皎怎麽還沒回來...”
吳勇面色通紅,沖項洲笑,“他以為唐皎壞了事...也是,這麽簡單的委托...那女人都做不好...”
“大人,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沒有!她憑什麽看不起我?他們憑什麽看不起我?”
吳勇一把推開項洲給自己倒着酒,一杯下肚,辛辣中帶着幾分快感。門外掠過黑影,吳勇視線恍惚,煩躁地晃了晃手。
“我沒醉...我沒醉...”
“眼下我們該怎麽辦?唐皎被押到了牢房,還有長空镖局那些人...”
吳勇冷笑一聲,“江湖人沒規矩,視財如命...為達目的殺幾個無關緊要的人...也說得通...”
“大人!唐皎畢竟是六扇門人!”
“是又如何!舅舅說唐皎是好苗子...她就真的比我強嗎!”
喝着喝着吳勇脾氣又上來了,他一把将手中杯盞砸向地面,項洲眼皮一跳,不再多言。
“她死了...就沒人和我争了...項洲...”
吳勇的目光盯地項洲渾身不舒服,他嗓子一乾應了一聲。
“你和我,可是一條船上的螞蚱...惹了我,你就替唐皎去死...”
“屬下不敢。”
“我舅舅是總領...柳轼那混賬看不起我,我就親手弄死他的徒弟...”
“誰敢動我!”
“.....”
飯菜已涼,項洲自始至終未動筷子。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,直到吳勇頭栽倒桌子上,他冷笑一聲起身,踉踉跄跄走出房門。
入夜的風吹得他一激靈,思緒依舊渾濁。男人步伐虛浮,繞着彎彎繞繞的小巷找着自己的小屋。月華皎皎,刺得項洲腦子發疼。唐皎知道自己的名字....
好不容易開了鎖,剛踏入房門後背傳來劇痛,喝下去的酒險些被吐出來。項洲栽倒在地,大腦發悶看向身後。
月下,一襲白衣靜立,眼中殺意不減。
“你是...”
嘴巴被強制性塞進一塊帕子,吐不出來,發不出聲,項洲急得冷汗冒出,酒意散去一大半。
白衣女子轉身栓好門栓,回頭之際完美預判了項洲的動作。她略帶嫌棄的撇開了項洲的手,項洲被震的手臂發麻。
“我知道你是被逼的,所以留你一條命。”
容不得男人反應,拳頭如雨點砸下,女人出手極狠,項洲被打得臉上見了血,阮清溥依舊不肯收手。她想罵出聲,又不敢出聲。自己不能和唐皎扯上關系...多可笑...
如此,心中恨意更甚一分,唐皎那般驕傲的人,又豈容他人作踐!自己都舍不得兇她,六扇門的混賬竟敢歹毒至此。強忍着殺意,打得項洲昏死過去,阮清溥舒心幾分。
她看了看手,關節處被擦破了皮,不礙事。她一腳踢開項洲,唐皎若知此事免不了要怪自己,她一向明白她人的命有多重要,偏看輕自己的!
“罷了,又沒廢你武功,躺段日子夠了。要是敢跟唐小娘子告狀,非折斷你的手!”
阮清溥對着昏死過去的人警告着。
“喂!就這樣放過他?另一邊呢?”
姜禾坐在房梁上問,阮清溥活動了一番手腕,“另一個不是有錢嗎,姐姐教你什麽人的錢該盜。”
姜禾來了興致,跟随着阮清溥的身影重回吳勇的住宅。
匕首插入門縫中,向上一挑,門被輕易推開。吳勇在桌上睡死過去,滿屋酒味沖得阮清溥皺眉,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吳勇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。阮清溥眼神示意姜禾往一邊站,姜禾照做。
女人随手抄起盛着殘羹剩飯的盤子向半昏半醒的吳勇腦袋上砸去。盤子發出清脆聲響,湯挂在吳勇發絲間,一陣惡臭。姜禾捂着鼻子,冷眼觀望緩過神的周勇。
入眼,一襲白衣,臉戴面紗亦真亦幻,若非頭上傳來的劇痛,吳勇怎能不懷疑自己還在夢中。
“你們是誰!”
吳勇試着掙脫麻繩,半天只聽到椅子擦着地面的噪聲,阮清溥一時心煩,手握匕首直沖向吳勇脖邊,男人吓得一身冷汗。
“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!惹了我就等于惹了六扇門!”
“姑奶奶最讨厭六扇門人!”
阮清溥笑着回應,冰涼的刀尖游走在吳勇脖子上,女人慢條斯理道:“你宅中的家丁已被我用迷藥放倒。敢惹來動靜。”
話一收,匕首猛地插向男人喉嚨,吳勇兩眼一翻險些又昏死過去,匕首還是落在了他脖前,阮清溥眼裏閃過一絲鄙夷。
“女俠饒命!我舅舅是六扇門總領!殺了我你也逃不了!”
“唉,那又如何呢?有人花五十兩銀子買你的命,江湖人肯出這價,我怎能不铤而走險呢?姑奶奶視財如命,正好也看不慣你們這群鷹犬,豈不一舉兩得?”
不能直接殺了這厮,唐皎剛入牢獄這厮就死了,太過可疑。也不能給唐皎惹麻煩,乾脆推給江湖,六扇門不知攪和了江湖多少事,夠這厮想半輩子了。
吳勇咽了一口唾沫,竟硬生生掉下一滴眼淚來,姜禾擰着眉腹诽阮清溥好生能忍,要是自己,死男人這會兒已然該斷氣兒了。
“女俠我們素不相識!區區五十兩白銀!我付你兩倍!”
見阮清溥不為所動,吳勇慌了,“三倍!”
阮清溥似笑非笑。
“五倍!”
阮清溥若有所思。
“十倍!”
吳勇咬着牙,“不能再高了...我沒有那麽多錢...”
“錢在哪裏?”
阮清溥問,順勢用匕首撬走他腰間錢袋,甩給姜禾。姜禾接過,颠了颠錢袋忍不住開口。
“嚯,六扇 門的蝦兵蟹将都這般有錢?可不夠呢。”
吳勇臉色鐵青,不知被她哪句話刺激到,想解釋又不敢解釋。
“床邊的櫃子!挪開,搬開磚塊...有個盒子...裏面有一百兩...”
姜禾見狀照做,果真找出一只木盒,打開即能看到擺放整齊的銀錠,棱角方面,甚是喜人。
“房梁上還有個包裹...”
吳勇聲音弱了下去,袖口劃過不易察覺的刀尖,他試圖轉移阮清溥注意力,伸着脖子擡頭看着房梁。阮清溥微動,姜禾踩着輕功拽下房梁上沉甸甸的包裹。
正回頭,吳勇竟已掙開繩子握着小刀直向阮清溥刺去。
“小心!”
阮清溥一把握住吳勇的手腕,不動聲色地向右一撇,吳勇正要大喊阮清溥不耐煩地扯着麻繩堵住男人的嘴。誰料吳勇虛晃一槍左手又刺來,阮清溥被迫向後一躲,繼而又捆住他的左手腕。
暗器!一枚小針從吳勇袖口飛出!
阮清溥抽出手用匕首挑過,誰料小針掉落時不經意劃過阮清溥手腕。女人眼裏漸漸起了殺意,匕首刺穿吳勇手掌,男人疼得昏死過去,姜禾連忙趕來。
“如何?”
“比起神機門的破天,六扇門喜歡造小孩子玩的東西。”
“別貧了!這混賬有沒有淬毒!先去醫館!”
“去醫館不就暴露了嗎?淬沒淬毒拿他試試,還挺能忍...”
阮清溥端詳着手中銀針,指尖一彈劃破吳勇脖頸,絲絲血痕浮出。
“誰在裏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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